中込柴子一动不动

死的却是狗

【翔智】春天与修罗 3

★反社会人格军火商 S(36)x 护卫O (15)

★养成系

★不可避免ooc 慎入

★前文走tag





智头一回开枪是在他生日的那个晚上,那是我好不容易撬开他的口问出来的日子,却被不会挑时日的仇家寻上门来,两把手枪和一发子弹摧毁了这本该成为我们两人的纪念日的一天。

 

这一天我们先是穿戴整齐出发,经过了大半年的磨合期(这个词用在我俩身上或许有些奇怪),智对我的脾性已经摸了个七八分透,总是在我能容忍他的底线上反复横跳,比如说扯开我刚刚打好的领带——为了这套深咖细条纹的西装我特地配了一条暗红色的细领带。我自认为精心搭配好的服饰被他说得一无是处。“这套衣服完全配不上翔君年轻的帅脸嘛。”,他这样说,麻溜地从他的衣柜里翻出了一套休闲装,深蓝色的V领短袖T和九分长的修身裤,没两下又把我剥了个光再帮我把这两件套在了身上。我杵在那儿有点尴尬,拿来算计人的脑袋正在翻江倒海,不停地在琢磨自己刚才搭配的那套得意之作是否真有他说得糟糕到糟蹋了一张帅脸。

 

不过比起我来智还是挺会打扮自己的,暗红色的法兰绒格子衬衫配上深棕的英式小马甲,下半身是干练的牛仔……等会儿,这套搭配既视感是否过分强烈?

 

“你把上次在高岛屋看到的那个人模整套都给买下来了?”

 

“是啊,这样不省再花力气想怎么配衣服了吗?”智摸摸自己的鼻子,没什么底气的笑容从他的嘴角溜开。你很容易把这想象成一个无垢孩童的狡黠,而把一个自认为铁石心肠的人的宽容无偿地馈赠给他。

 

我无话可说,我能说什么,谁来告诉我在一个比自己小将近二十岁的小孩面前吃瘪的时候该说什么。佯作镇定后,我摸了车钥匙准备去开车,智乖巧地拿起小挎包和我的大背包跟在我身后,动作别扭得活像个不会有人雇佣他的门童。

 

我看了他一眼,我那只被用得旧旧的棕色大包被智夹在胳肢窝下,看样子他费力得很,没法只用脚穿鞋,他瞧瞧我,又瞧瞧鞋,然后樱井翔的原则就在这眉眼来去之间消失殆尽了。

 

我原路返回,蹲下来把他的脚塞进靴子里,细数自己走过的人生道路,我竟然没有帮别人穿过鞋的经历,现在该算是圆满了。智在我头顶上偷笑,我听着了,抬头凶他。

 

“有人替你穿鞋那么高兴么,小少爷?”

 

“没,这样看翔君的脑袋好圆啊,头发软软的看上去很好摸,好可爱。”

 

“……”

 

看,樱井先生这半年多来就活在这种语言软暴力当中,像是被软乎乎的泡沫左右勾拳来回殴打,反击不可,回嘴禁止。

 

将我们去水族馆的路途快进,车速与沿途路人的速度都变成三倍,东京变得更快,偶尔的堵车也变得不难熬。智嚼着棉花糖说能长高,往我嘴里塞了一颗又一颗,让我没有办法说出我已经没办法再生长的残酷事实。塞完了他戳着我的腮帮子说翔君跟仓鼠一样有颊囊吧,我真的很想告诉他我没有我不是再戳我就要喷口水和棉花糖的混合物了,但是我不能,我妈告诉我要爱惜粮食。

 

最近的日子过得太甜,和智在一起的日常生活像是活在熬着麦芽糖的蜜罐里,我冷酷的外壳被甜蜜吞噬,四肢被糖丝连同大脑黏在一块儿动弹不得,甚至让我忘了我是非日常世界的居民,日常只是我的度假场所,因此很快灾难就倒扣在我的头上。

 

智在海底隧道里以鱼类学家勘测新品种生物的速度前行,他双手贴着玻璃,我甚至以为他在用手测量拱形玻璃的面积。正当我在他走到隧道尽头心里暗自欧耶的时候,他抓着我兴奋地说翔君我们再走一遍吧!

 

我点点头,看着头顶飘过去的一尾电鳗,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工作日闲得来水族馆的人少之又少,整个长长的海底隧道里只有我和智和鱼,之前偶尔有结伴来的小情侣擦身而过,因此这位独身前来在我身边晃来晃去的男人显得格外清奇。我注意他有一段时间了,特地压低的帽檐在向我大喊“我超可疑的哦一定要提防我”,太甜了,实在是太甜了。难道我被看低到用这种货色就可以解决了吗?

 

不过也好,这种程度的杂鱼就让智来实战一下好了,我心里小算盘拨得极好,拼命地朝智打眼色。但是他沉浸在这深蓝幽闭的空间里,发光章鱼在挑逗他的视觉,一时半会还不打算放他回魂。我有点着急,因为今天我两袖清风,连把防身武器都没有带,要是那边那个在鱼缸外面游荡的杂鱼觉得自己找到机会了拔枪朝我呯呯两下,那么事情就闹大了。我受不受伤倒是其次,警察一来盘问的话,我和智的情况都不容乐观。还是说那边来找麻烦的就是要这样的结果呢?

 

“智——”

 

不得已我只好喊出声,但事情果真如我所料,那个棒球帽小哥一听见我发声,便从我身后袭来,一只脚插在我的两腿之间,膝盖一曲想制止住我的走位。我哪能让这个小鬼那么舒服地得逞,抬起手一下肘击与他拉开距离。在后退的瞬间他从胸口的内侧口袋掏出了一把手枪对准了我,我得逞一笑,而后他发出了中弹的悲鸣,跪倒在地。

 

可以说他最大的失误就是单枪匹马前来,还有低估了智的能力。我向前一步,踢掉了他手里的武器,把他的帽子掀开以看清楚他的脸,蹲下来问他。

 

“你是谁?或者说,你的主人是谁?”


他有一张没比智大多少的脸,算得上是清秀,但优等生气质也太足了一些,做这种事情有些违和了点。当然,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咬紧牙关恶狠狠地盯着我。子弹造成的伤害正缓缓地从他的身体里流出来,我确认了一下他的出血速度,还好不是什么致命伤,不然我的麻烦可就大了。

 

“翔、翔君……”

 

智在叫我,声音从隧道那边传来,微弱得像是被埋在地震废墟里的求救声。还是说他其实是有同伙的?从隧道两头包抄也不是不可能……想到这里我没法再管眼下这个差不多半死的小喽啰了,拔腿就朝海底隧道跑去。

 

万幸他只是一个人在那边,孤零零地坐在只有鱼类的隧道里,我交给他的那把勃朗宁M1911倒在他手边。又一尾我喊不出名字的大鱼从他头上的穹顶游过,阴霾从他脸上撤去的同时我进入了他的视线,他奋力挣扎起身朝我扑来——是真的扑来,所以我被他按倒在地了。不过我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摸了摸智的脑袋,仰卧的姿势让我毫不费力地就能欣赏那些怪异美丽的冰冷鱼类在玻璃外静谧幽蓝之中起舞的姿态,它们真的有让人沉溺其中的魔力。

 

“对不起、我、我开枪了……”我这才回过神来。智哽咽着,因为我胸口那块的衣服布料被濡湿了,我还没来得及安慰他,他继续抽抽噎噎地说,“我没想伤害人……但我知道这是在保护你。翔君,我握不住枪了……”

 

他抓着我的手,但根本没法用上力气,肌肉在不住地抽搐痉挛。偶尔碰触到掌心的粗糙触感是智在这大半年来的训练下握出来的薄茧。我在想,在智的人生里我到底会成为怎样的一个角色,至少现在我是带他进入深渊的魔鬼,我对他所做的一切,大概仅仅只是魔鬼的无聊罢了。

 

“你没有错,你做的很好,如果没有智在后面掩护我,说不定我就会死在那个人的手下。我是知道的,智没有办法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袖手旁观。”

 

以退为进的攻势总是很少出错。我把智扶起来,抓着他止不住颤抖的手安慰他。他的下眼眶红红的,白净的小脸上挂满了纵横的泪痕。我用手背给他抹掉眼泪和鼻涕,他不好意思了。

 

“脏。”

 

“哭的时候不知道脏。”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能扳回一局,我为我自己活过的三十六年岁月感到丢人。


“还有,生日快乐,智。其实我还准备了些别的,不过事发突然,你愿意让我以后再补偿给你么?”


这个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之后的预定都没有办法完成了,我精心准备的生日快乐歌交响乐版本聚光灯大作战完全泡了汤,半路杀出来的优等生脸小杂鱼,我恨你。

 

“翔君抽空陪我就已经是最棒的礼物啦。”


他点点头,拿自己的衣角把我的手擦干,完全不在意我让他的生日染上了血腥味,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由此我意识到他仍是个少年,不拘小节的洒脱,整个水族馆的煌煌美丽都抵不过他一个露出小虎牙的笑容。我自负地认为我的智是不会由此而成为一个开不了第二枪的懦夫的,只是他的才华——杀人的才华需要打磨,他是我的剑,我的枪,我的盾,是我在凛冬的东京夜雪里捡回来的第二条命。

 

“不见了……”

 

回到隧道尽头,智看着那滩血迹喃喃,我头一大,有预感麻烦将会纷至沓来。








【翔智】春天与修罗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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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带回来的头一个晚上他问我要叫我什么,我惊讶他怎么这么快就接受了现实之际,还对他的俯首觉得十分有趣。我问他,你不想知道我的名字么。他说如果你想说你会告诉我的。我顿时有些扫兴,小孩子那么聪明干什么呢,不过转念一想,不够聪明也没有办法为我做事,便释怀了。

 

我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他,让他挑个喜欢的称呼叫就行了。他管我叫翔君,我心头一紧又一松,被热兵器埋起来的心开始扭动。接着他又问我,那我需不需要姓樱井。我一听乐了,你又不是要嫁给我也不是要做我儿子,你跟我姓干什么。

 

“哦。”他低头丧气,好像不能跟我姓便失去了莫大的荣誉一般,我没忍住,揉揉他落寞的脑袋。问他原本姓什么,他好像在赌气,说不记得了。

 

我也不强求,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意说的事情,过去的就让他埋在今夜的大雪里,等阳光普照,积雪消融,秘密会自己说出他的故事。

 

我让他跟我睡一个房间——当然不是同一张床。我还在思忖让他睡沙发有没有虐待儿童的嫌疑,他却主动地跑来问我能不能睡在我房间的沙发上。我喜出望外,假惺惺地问他真的不要睡床吗,他认真地摇摇头,说睡太沉就没办法察觉危险了。不行,不能让他再说了,我要热泪盈眶了,赶紧准备好我的一套睡衣把他推进了浴室。洗完澡之后他向我抱怨我的内裤对他来说有点大,不贴身让他没有安全感,我一头黑线,让他先睡觉,一切明日再议,明日再议。

 

第二天我很早就起来了,去给智置办一些必需品。而智睡到日上三竿,我从百货店回来的时候他刚醒。看他赤脚迷迷糊糊地走向洗手间,一头撞到门框把自己给撞醒了,天然得我有点想冲过去给他揉揉脑门,但是我忍住了。手里满是纸袋塑料袋,再加上揉脑门的冲动,总觉得自己捡了个儿子回来养。即使我对波澜起伏的军火商生活习以为常,但是天上掉儿子这样的事情还是免了吧。况且我带他回来是为了保护自己而不是给自己找麻烦的,我一遍遍告诉自己,智只是个道具,没有必要对一个道具如此上心。

 

智的眼睛里有一种独特的气质,不谙世事的桀骜藏在他形状柔和的眼眶里,就像不知道这座山里还有狮子老虎这样的洪水猛兽存在的山猫一样,天真的傲气从他的骨子里透出来。有时候他很活泼,会做一些像是他这个年纪会做的事情。我把他送去冈田那里学习格斗技,没两天他就跑回来了。那天我回家的时候发现这小子比我到家都早,没开灯坐在他睡觉的那个沙发上吃着我留给自己的布丁。我想冈田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准是他逃了回来,不过能从那个人形兵器冈田手里跑掉,也算他有本事。

 

“我倒是捡回来一个会吃光我零食的小偷回来。”我把车钥匙往玄关上一放,脱了鞋踩上了地板。我家的地暖算是物尽其用了,智有时候睡着睡着会滚到地板上去,早上我准备把他拎回沙发上的时候他还生气地拍开了我的手,我只好随着他的性子让他继续睡在地板上,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对个孩子束手无策。

 

智见我没有质问他逃学的事,大胆地凑了过来。其实他凑的是我手上提着的纸袋,我知道他饿了,如果他乖乖待在冈田身边的话他可能还能吃上一顿。我没给他钱,但是告诉他家里的东西他都可以用,除了那个布丁之外家里应该是弹尽粮绝了。我随手把纸袋递给他,自己转身去了洗手间,一出来就看见他抱着自己的那份便当狼吞虎咽。我坐在他身边,开了一听啤酒,慢悠悠递到唇边的时候冷不丁地开口问他。

 

“冈田说你中午就回去了。”

 

他噎了一下,腮帮子鼓鼓的,虽然他不吃东西的时候腮帮子也是鼓鼓的,但是很他又恢复了镇静。我问他名字的时候是他唯一在我面前示弱的一回,虽然他五官精巧秀气,有着半长的褐发以及纤细的身体,但是,之前我说过,他的眼睛里从来没有惧色。不会畏惧的人是最令人畏惧的,我相当期待他的成长,这也是我越来越纵容他的原因之一。

 

“冈田先生说下午让我自己练习,我就回来了。”

 

瞧瞧,理由多么充分。我冷笑一声,把啤酒罐放下。

 

“你回来练习了?”

 

“嗯。”

 

“那让我试试看。”

 

说着我站了起来,摆出了架势。我的格斗技也是冈田教的,虽然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爱欺负我捏我屁股,但他在格斗方面的造诣确实无人能及,不过这样算来我还是智的师兄呢。我告诉智他可以用尽全力打我,他有些犹豫,为了让他没有后顾之忧,我骗他说我穿了护甲,他点点头,一记直击胸口的刺拳把我撂倒在地。

 

我丢脸地蜷在地暖上发出呻吟,智惊慌失措,跪在我身边抓着我的衣服不知道怎么做才好,我忍着痛撑开眼皮,看着他慌乱的小脸居然有些高兴。这跟把野猫养熟了是一个道理,如果着是驯养智的必经之路,那我多挨几拳也心甘情愿。

 

“你说你有护甲的……”

 

“这就对了,”我安慰他,忍住喉头泛起的甜腥。“我说什么你都得相信,做得很好。”

 

智不说话,拿来我的手机要我打电话给冈田,接通后他去问他怎么处理被他白天教的直拳打伤的人了。

 

还是不要告诉他我是他师兄的事情了吧。我躺在地板上,等待救援。








【翔智】春天与修罗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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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智带回来的那一天,东京下了大雪。在我的记忆里东京很少下雪,更不要说这样铺天盖地想钻进你面部上每个裸露在空气里的洞眼的鹅毛大雪。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像个被丢偏了的垃圾一样倒在垃圾堆旁边。我瞧过去,一袋用黑色塑料袋包着的厨房垃圾依靠着另一袋白色的干垃圾,他与它们相依为命,或者说,靠它们抵御这异常寒冷的天气。他穿得很少,整个人被套在一件黑色夹克外套和一条皱巴巴的黑色牛仔裤里,看上去像是买回来就没洗过似的——但我不讨厌,我觉得牛仔裤就不应该洗,洗衣粉会把它的灵魂洗掉。谁把我的牛仔裤洗了,我就跟谁吵架,我妈也不例外。但是我已经很久没有穿过牛仔裤了,虽然那种紧紧包着我的整个下体的粗糙布料触感让我觉得年轻又前卫,仿佛重回染着金发的十八岁。但可惜的是,我的衣柜里已经没有牛仔裤了,只有成套成套的西装被整齐地熨烫好,挂在我的衣帽室里。它们是我沉默的铠甲,我穿着它们在谈判场上与一个个狡猾的老狐狸斗智斗勇,交际场上在自命不凡的女士和先生们之间进退自如,如果这个时候再让我穿上紧绷的牛仔裤的话,那和让我只穿着一条内裤上场角斗场没什么区别。

 

说远了,我看到那个躺在垃圾堆里的小可怜儿的时候我开着我的三菱从港口仓库回来,我准备绕个路,去购买我最近在电视上看到的烤棉花糖蛋挞——说实话我不记得是不是叫这个名字了,不过好吃的食物不管叫什么名字都不会影响它的美味,我是这样坚信着的。我的动态视力很好,所以我能在以正常速度行驶的车里一下子从垃圾堆里看到一个人也不奇怪。一开始我也没把他放在心上,这样的事情在世界上多了去了,我总不能毫无理由地去救每一个睡在垃圾堆里的人。但是我突然想到刚刚被买家用黑洞洞的枪口零距离指着脑门的场景,那真是太可怕了,我甚至做不到让自己不要出汗,只好赔着笑再把价钱降低了一成。

 

我应该需要个能打的肉盾,我想。

 

基于这样的想法,我把那个可怜的孩子从垃圾堆里捞出来拽上了车,再三考虑下我还是咬牙把他丢进上了后座而不是后备箱。虽然我这样看上去活像个人口贩子,但事实上,我确实是个商人,不过卖的不是人,而是武器。我确保周围没有人看到我捡垃圾的这一幕,恰巧这里还正好是摄像头的死角,天时地利人和。我重新回到了驾驶座,瞟了眼后视镜,小东西慢慢从强制冬眠里醒来。

 

“啊——”小东西好像想说话,但是他的嗓子应该是冻坏了。他挣扎着从后座上坐起来,

可惜的是,他的四肢也应该冻坏了。他脸上身上的雪水被车里的空调融化了,果不其然地把我的后座弄脏了。我有点后悔,我该把他丢到后备箱里的。

 

“听着,”我说,“东京时间2018年1月23日午后7点23分,你被我从东京都目黑町三丁目的垃圾堆里捡回来了,我的行车记录仪记录下了一切。以后你就是我的附庸了,我会向你提供生活上所必要的物资。与之相对的,你将不存在,彻底成为我影子和我的盾,明白么?”

 

他咬着渐渐开始有血色的下唇,圆润的脸蛋上写满了困惑,让我也很困惑。我阅人无数,对人的表情所反馈出来的感情可以说是了若指掌。他生来忧郁的眉毛蹙着,微微张开的薄唇欲言又止,我以一秒一回的频率瞥着后视镜里的小家伙,这太奇怪了,他根本不害怕我。我只能安慰自己捡到一个大胆的瘦肉盾,继续说了下去。

 

“好了,我说完了,接下来该你说说,你有名字么?”

 

“我……我在哪儿……”

 

尽管这嘶哑的嗓音乌鸦听了都会嘲笑他,不过可喜可贺,他终于说出话来了。等等,他说什么?我不是一开始就说了我把他捡回来了吗……我的头有些痛,松开了一只握着方向盘的手开始按摩太阳穴。跟人精打交道打多了再跟单细胞的小孩说话确实反差有点大,但是跟他们之间的沟通还是有些相同点的,都费力得不行。只不过我这辈子习惯了跟人精斗智斗勇,却头一次和孩子平起平坐说话。

 

“你在我的车上,你是我的了。”我耐着性子再说了一遍,这话一出口我就觉得我像个恋童癖的人口贩子,然后我终于从他的表情里看到了恐惧,说实话,这一瞬间我的内心是满足的,比把压在手里两个月没卖出去的200支配备满弹药部件的SCAR脱手了还要兴奋。

 

他扑上驾驶座使劲地抓着我的真皮坐垫套,那漂亮的皮子明显地褶皱起来了……我太心疼了,但是我不会把他表现在脸上的。我把车停到路边,把他死抓着不放的手放了下来,再一次对他说。

 

“我会照顾你的,前提是你对我有用。好了,告诉我,你的名字。”

 

“智……我叫智……”

 

说完他开始流泪,自恃阅人无数的我到这里才明白,他不是不害怕,只是天生反射弧比常人长了好大一截。











指切り

和之前的伪黑暗哨兵sx人造人向导o是一个世界观

不同的世界线

虽然正篇我也没写完罢了x


没有肉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屏蔽我

【影成】Take what you want

又名:随便你拿(不是


欠 @缺水水 一万年的影成 还欠了他很多东西(靠

外链不是肉 只是有敏感词






*

感情交错在胸口翻滚的时候,他会推开那扇门。

 

暗红的灯光其实并不能让人冷静下来,他垂下的眼眸含着艳丽的光泽,瞳仁里映出的是那双接触过好几具死在他手上尸体的黑色皮质手套。从水龙头里流出了透明的红色液体,顺着皮手套指尖夹着的底片淌了下去,罪恶的颜色坠入了下水道,但是罪恶不会消失得那样轻而易举。

 

成濑把冲洗好的底片放入了容器中倒入定影液,取下了那副手套,随意地搁置在了桌角上。容器槽里的那张他已经搞不清楚是怨恨还是执念的脸在液体里摇晃着,同样的脸庞在暗室的墙壁上还有很多张,笑着的生气的,严肃的,搞怪的,被肢解的,被划破的,被刀钉的,各种各样惨不忍睹的都有,那些都是情绪失控时仇恨的杰作。

 

大约从影山搬进来到他搬出去期间,成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踏入过这个房间了。并不是说他被拦下了复仇的脚步,而是稍稍被那个横冲直撞进他生活的男人阻碍到了。譬如在花店里的偶遇,说着什么『这很适合您』就从已经装饰好了的一大捧百合里抽出了一支递给他,被百合的幽香和那人凑在他耳根说话的气息勾得心绪不宁。又譬如晚上回到家看见那个人带着打包好的纸箱低眉顺眼地站在他家门口,看到他了之后嘴角挑起了浅浅的笑,无奈地说『因为早上带回去的百合花数量不对惹得主人大发雷霆把他解雇了,无处可去才嗅着百合花香寻到了这里』,说完镜片后的眼睛还朝他狡黠地眨了眨。

 

他哪会不知道他满口胡话,可他还是鬼使神差地让他进了门,一时兴起让地狱的主人迎来了唯一的客人。魔王不知道用怎样的面孔去对待鲜活的人类,于是他沉默,时间从无声的空间里流逝。不请自来的客人却自来熟得很,驾轻就熟地挑了有眼缘的房间把自己的纸箱搬了进去,成濑也不在意,只是趁他不注意把暗房的锁扣扣上了。

 

「你想说,你被解雇都是我的错?」

 

影山打开了冰箱,挑选着料理晚餐的食材,他蹙着眉,可供他选择的材料实在太少。

「是的,毫无疑问,您就是偷走我的心的罪魁祸首。既然您不肯还给我,那我只好来您身边把它找回来。」

 

「我什么都没有,除了这个房间我也什么都不会给你,找到了下一份工作就走吧。」

成濑对天发誓,那时候他只觉得自己是被碰瓷了,即使碰瓷者有着一副对他胃口的好皮囊,但这绝对不是他没有当即报警的理由。嗯,绝对不是,他只是无法报警而已。

 

「可您收留了我,就是我的主人了。」

成濑觉得自己尝过这种醇厚的声音,从舌尖绽开来的甜味到渗透到舌根的微苦,那是被温热过后的波尔多红葡萄酒,连味道的过度都恰到好处。就跟眼前这位不速之客的说辞一样,从打开他的家门到扎入他的心房,圆滑得无懈可击。

 

真是过分啊,影山。

 

让自己陷在柔软的坐垫里,成濑久违地暂时放空了一会儿,影山带来的百合香不断地在空气中摇曳,他小小地深呼吸了一口。眼底的余光恰好可以瞟见影山系着围裙忙碌的样子,让他感觉这座像伊夫堡一样的地狱被影山注入了一丝人气。有一股温暖的暗流在封闭的空间里缓缓地淌着,他想。






*

You were my life, now you're out of my life






*

影山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把他的身体从里到外摸了个透,最后还带走了他的秘密,让他再次变得一无所有。

 

他和影山的分手平静得像风暴一样。他以为自己比影山先一步到了家,打开门却发现那间屋子也同样敞开了一条漆黑的缝。成濑把刀藏在身后走了进去,推开门却看见了三个月以来与他形影相吊的身影。

 

他没有多说什么,将紧握着的刀丢在一边退了出去。他推开影山的房门,把他来时带来的东西一件一件一件一件一件地丢进纸箱,影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站在门口默默地望着他发泄着一切,他本该自己动手的,现在他再也触碰不到他了。

 

「你走吧。」成濑把纸箱垒在门口,熨烫平整的西装外套被运动弄得褶皱起来,系得挺括的领带也被扯了下来,他用眼神将影山逐出他的领地。

 

影山离开了这座用来束缚成濑自己的牢狱,没有任何一句解释。他维持着影山最后一眼看到他的姿势,牢狱中的时间在加速,似乎足足过去了一个世纪,然后一声雷鸣停止了这座牢狱的荒唐举措,成濑贴着墙壁滑倒在地上,空荡荡的玄关回荡着肉体撞在硬物上的闷响。

 

过了一会,他又重新站起来,长时间没有变幻过姿势的小腿和脚掌发麻,他只好撑着墙。他不知道是什么驱使着他打开了房门,或许是他想起来刚刚把影山的东西都扔进箱子的时候没有丢到过伞。

 

门打开了,成濑扶着门框,他花力气堆起来的纸箱影山一个都没带走。雨幕中影山的身影像是被幻灯片播放出来一样地不真切,他可以想象他梳理得整齐潇洒的偏分会被雨水浇成狼狈的落水狗,定制的燕尾服需要被送去干洗店花上一大笔钱,而他将在抽身于他下水道一般混乱不堪的人生之后过上不错的滋润日子,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唯一想象不到的只有彻骨的倾盆大雨里还会混杂着影山滚烫的泪珠。

 

他看见影山的身子摇了摇,似乎是在向他慢慢靠近。然后他害怕地把门关上了,被他杀死的人一下子全从他的脑海里爬出来了,摇摇晃晃地朝他走来,他把自己蜷缩起来,脸埋在两膝之间,哆哆嗦嗦地叫着一遍又一遍的影山。

 

如果人鱼的眼泪会变成珍珠,那魔王的眼泪是不是和鳄鱼的泪水同样廉价。

 

 

 

 

 

 

 

 

 

 

 

 

 

 

 

*

Can you hear me?









四月是吉本的谎言

*还是乱打

*来啊阿径正面骂我又短又小啊我不怕的




「怎么连愚人节都没人(茂子)给我表白啊……」中込把下巴搁在吧台上,手里抓着啤酒杯,无精打采地扫了一眼静静躺在一边的手机,撅着嘴小声嘟囔。一边的小太妹们对着他指指点点,跃跃欲试地想要上前问这个金发大眼睛的小帅哥要个邮件地址。

 

「愚人节的表白都是真的哦小太。」和得不到爱情滋润的中込不一样,吉本一如既往的好胃口,活生生把烧鸟放题吃回了本,嘴巴吃得油光水润。「你哥我在这方面最有经验了。」

 

「这么说你在愚人节给人表过白?」中込来了兴致,好奇的眼神瞟向他的无良哥哥。

 

「不,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了愚人节那天,我一直在给他表白。」吉本大咧咧地拿吃完了的烧鸟棒棒剔牙,舔了舔牙缝猛灌了口啤酒。

 

「哇被表白了三百六十四天那个人怎么还没有报警把你抓起来啊?」

 

「笨蛋小太,说明他对我有意思啊,只是傲娇不肯点头而已。」

 

「然后呢?愚人节他给你表白了?」

 

「没错儿!那天我都没找他说话,故意躲着他,等到晚上11:58分的时候他给我发了消息。」

 

「你可真坏心眼!我怎么有你那么坏的哥哥!」

 

「我还没说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二十岁了都没有性经验的弟弟嘞!」

 

「……笨蛋!闭嘴!你声音太大了啦!」中込急忙捂住吉本油腻腻的嘴巴,一点儿也没注意到一边举着手机更加蠢蠢欲动的太妹大军。「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他就在短信里说喜欢我了啊,只不过后面还加了句(愚人节而已不要会错意了)这样不打自招的话,还把我约出来见面了。不过说是见面,也就是从他宿舍的阳台翻到我这边的阳台而已啦。」

 

「渣男,真是渣男!你这样是要天打雷劈的!你给我放下我的盐烤京葱鸡腿肉……!」

 

「呃然后我看他很失意的样子嘛,也可能是因为被我放置play整整一天了的关系。要知道我可是使出了浑身本事才能做到跨系死缠烂打在他身边的,就差每天跟他睡一张床了。」

 

「够励志啊哥,看不出来你那么一往情深。」

 

「那当然了,后来我也成功地每天和他睡一张床了。还好他寝室里另外个小圆脸也对我室友有意思我就跟他换了个床位……」

 

「别扯开话题,然后呢,你把他骗出来了。」

 

「才不是我骗他,是他约我!唉然后么就是你不懂的事情啦,初体验什么的小太这辈子都不会懂的吧。」吉本腾出吃东西的手来怜悯地揉揉中込毛绒绒的脑袋。

 

「你,你不要在外面说这种事情啦!小声一点小声!」

 

「小太长大了哥哥的摸头杀都不吃了哎。不过那个时候的阿径真的很可爱啊一本正经地坚持着愚人节的设定,拼命地说我又小又短完全感觉不到我在里面一点也不舒服比他的前男友技术差多了但是叫得隔壁寝室人还以为我在公放钙片,拐弯抹角地夸我。一开始我还挺淡定被骂个stk变态还挺心甘情愿的,可一听前男友三个字哪还沉得住气啊,当然就掰开他的腿……」

 

「够了!你再说下去要被消音了!你看隔壁那些丑八怪快要来打你了!」

 

「呜哇是挺丑的!不过后来搞完之后他躺在我怀里戳我neinei的时候才告诉我他没前男友也没有前女友我那股气才终于消了,幸好他那种阴沉小黑皮泰普也没啥销路,还是初恋好啊小太!能跟你好一辈子!」

 

「可是连愚人节都没人(茂子)给我告白那什么时候才有人(茂子)给我告白嘛……」

 

「你们怎么都那么遮遮掩掩的不仅有括号还划掉有什么意义吗反正我都知道了。喏你看旁边从刚刚就一直在盯着你看的小太妹们怎么样,我觉得她们要出手了,你要么还是先溜为敬。」吉本努了努嘴,太妹军团们已经补完妆蓄势待发了。

 

「诶?你怎么看出来的?」中込快速地瞟了一眼旁边,被一群手机挂件比手机还大的小太妹们吓得转过身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吉本。

 

「嗨呀傻小太,你还是当一辈子魔法师吧。可能你不相信吧像我这样的大叔也是很受欢迎的,为了守护我的贞操你不走我先走了。加油太小葵,你一定可以!」

 

说着吉本抓起包包和外套就冲出了烧鸟店。

 

「等等你还没付钱呢哥,你说请我吃饭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绝对不要和哥哥在四月一日见面。』

 

中込太在日记上这样写道。


想了想他又划掉重新写了一行。


『绝对不要和他再见面了。』

 








赶上了!

我要去给我们bambi发告白短信了嘿嘿嘿

接着装死还债去了(



深夜激情repo@喵妙炒 

我要举报这个喵总当初居然想坑掉!做个喵吧!不过最后还是生出来了!还是块好喵!
本来还以为是个可爱的童话向,大尾巴龙猫吉本一如既往坏心眼儿,纯情别扭径哥哥可爱上天。我要把最佳台词奖颁给「和全世界的吉本荒野战斗」,愿每一个平行世界的吉本荒野都能遇到榎本径。

雨の朝も 風の夜も 君のそばにいるから

不上床大家怎么区分so和os?

【山组】Travelling Mountain

一通乱打  蹭个热度








大野智养了个呱娃子,他想了想,决定叫他智崽。

 

樱井翔也养了个呱娃子,他一拍脑瓜,决定叫他翔崽。

 

智崽总是被阿爸放置play,他跟阿爸说想吃金枪鱼三明治,阿爸就往他的爪爪里塞了一把三叶草让他自己去买。他倒也挺乐呵,屁颠颠地撅着小屁股一蹦一蹦去面包店。在透明橱窗前站了好一会,看得智涎摇摇欲坠,才等到有别的客人光顾推开门,他就紧紧地跟进去。

 

他把手心里捏得已经有了温度的三叶草摊在桌子上,把它们排列好从第一枚数到最后一枚,细心地把它们都撸平整,数出三十枚交给了店员。

 

「智崽又来买金枪鱼三明治啦?阿爸今天也出海了吗?给。」

 

智崽背过身去把打包好的三明治塞进他的包包里,他抖了抖肩膀感受了一下包里沉甸甸的重量,露出小虎牙甜甜地对店员说了声谢谢。

 

「没有喔,阿爸只是懒得出来给我买啦。」

 

「智崽真乖,要是我们家翔崽也能像你一样乖就好啦。」

 

智崽对着那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大眼睛店员哥哥挥挥手,带着战利品离开了充满小麦香气的面包房。

 

 

 

 

 

 

 

跟智崽不一样,翔崽是个好动的孩子,他的阿爸总是想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却又一直苦于没有时间将这份关爱发挥到极致。于是每天他起床之后跳下床都会看到阿爸在桌子上放满了各式馅料的面包,一个一个用油纸包裹好排着队等着被翔崽吃掉。

 

虽然说翔崽并不挑食,但是就算是这样的他有时候也会一边气鼓鼓地嚼着面包一边跟阿爸抱怨。

 

「明天我不想吃面包啦——」

 

「那你想吃什么呀?」

 

翔崽的阿爸揉揉鼻子,无奈地拍了拍翔崽的小脑瓜,解下了沾满面包粉的围裙。

 

「想吃荞麦面!布朗尼!赤贝军舰!」

 

「可、可是」翔崽的阿爸有些不好意思了,鼻头和脸颊都变得粉红粉红,蹲下来和翔崽平视说,「我只会做面包呀……」

 

「我想吃嘛!」

 

「翔崽是吃腻了阿爸做的面包了么?」翔崽的阿爸委委屈屈地说,好像不对的人不是他一样。

 

「啊……也不是……」

 

翔崽的腮帮子鼓鼓的,塞满了最后一口草莓奶油三明治。他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晃着够不着地的腿,时不时偷偷瞧一眼为他忙前忙后的阿爸,举起笔左思右想,写下了一张字条。

 

『我出去旅行啦!我要去找会做荞麦面,布朗尼,赤贝军舰的人,把他带回来做给我们吃!要等我回来喔阿爸!』

 

起床后顶着一头乱乱的翘毛,把家都翻遍都不见翔崽踪影的樱井翔,最终在排排站的面包队末尾发现了这张字条。

 

翔崽……是要给他找个阿妈么……

 

自家崽崽的过分早熟,让樱井翔担心紧张到吃不下第三个拍扁的菠萝包。

 

 

 

 

 

 

 

穿着昨晚阿爸给他放在枕头边上的绿色小斗篷,踏着阿爸刷得锃油瓦亮的小靴子,头顶着翠绿荷叶沿帽的翔崽出发了。小福蝶带他走出了花园,小仓鼠领他穿过了树林,小青蛙和他趟过了河道。对他说,接下来的路要靠你自己走啦,祝你能顺利找到会做荞麦面,布朗尼和赤贝军舰的人!翔崽抓着帽子向他们用力挥手,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才慢慢垂下手。

 

『好啦,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啦翔崽!』

 

他给自己打气,紧紧捏住自己的背包带儿。可刚踏出第一步,就有豆大的水滴砸在他嫩嫩的小脸蛋儿上。

 

下雨了。

 

好在翔崽是个会查天气预报的聪明孩子,他掏出了包包里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雨伞,嘿咻一声把它撑开。翔崽得意洋洋地踩着水塘,自由的快乐让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雨越下越大。等到他发现的时候,暴雨已经打湿了他漂亮的小斗篷。

 

「啊、啊啾——!」

 

翔崽揉了揉鼻子,雨水和鼻涕水糊在了他的小脸蛋上,小靴子也变得脏兮兮的了。翔崽看着水塘里倒映出来的狼狈的自己,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呜哇——呜——阿爸,阿爸在哪里——翔崽想、想回家——哇——」

 

他蹲在路边哭得伤心极了,手里的伞也因为举不动了掉在了地上,风一吹就跑了个没影。不相识的小动物们在草丛里对着他指指点点,他抬起眼看了他们一眼,红红的眼眶里汹涌出了更多的眼泪。

 

「哇——呜嗯——」

 

「嗯?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怎么突然不下雨了呢?翔崽止住了眼泪,抬起了湿漉漉的脸蛋,对着给他打伞的人眨巴眨巴小兔子一样红红的眼睛。

 

「我、嗝、我在一个人旅行……」

 

「哦,真了不起啊。」

 

打伞的人忽然蹲了下来凑近他,他的身上有一股新鲜的海水味道,翔崽忍不住抽动鼻翼多闻了几下,顺便吸溜吸溜鼻子。

 

「可是、我、我想、嗝、回去了……」

 

「嗯,是该回去了啊,下这么大雨。」

 

翔崽不好意思接着说下去了,声音越来越小,暴雨快把他细细的声音给淹没了。

 

「但我还没有、嗝、找到会做荞麦面,布朗尼和赤贝军舰的人……嗝。」

 

「这样啊……」有好闻海水味的人呼哧地笑了起来,捏了捏他冰凉的小脸蛋说。「你已经找到了哦,会做荞麦面,布朗尼和赤贝军舰的人。」

 

翔崽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和那个人对上了视线。他觉得那个人的眼睛像小鱼,他一笑,鱼尾巴就温柔地摇啊摇。自称会做荞麦面,布朗尼和赤贝军舰的人的脸也圆圆的,非常像阿爸带回来的红豆面包,又香又软。

 

「找到会做荞麦面,布朗尼和赤贝军舰的人之后,要怎么办呢?」

 

大野智一手打着伞,一手托着努力勾着他脖子趴在他背上崽崽的屁屁。

 

「要带他回去,让他做给我和阿爸吃。因为阿爸除了面包什么都不会做……」

 

「ふふふ、翔崽的阿爸好可爱啊。」

 

「阿爸,很帅喔。有大大的眼睛和圆圆的鼻头,还有翘翘的嘴唇。」

 

「光听你那么说,完全只觉得可爱啊。」

 

「才不是呢!」崽崽在大野智的背上扭动了几下以示抗议。「阿智去看看就知道了嘛!」

 

「好好好,先让我把鱼篓和钓竿放回去嘛。说起来我家也有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孩子呢……只不过我不太管他就是了。」

 

 

 

 

 

 

 

智崽刚刚把三叶草交到大眼睛店员的手里的时候,雨水落地的声音就淅淅沥沥地响了起来。他抱着店员给他打包好的面包忧心忡忡地看着窗外的雨景。

 

「怎么突然就下起大雨了呢……」

 

在他身后的是一脸有着更加忧心忡忡表情的店员。

 

「智崽要不要等雨停了再走?」

 

「阿爸……出海了……还没回来……」

 

智崽狠狠心,借了店里的伞就冲了出去。只听见店员哥哥喊了句『等等我』,智崽的头上就出现了一把大伞,他朝店员偏了偏头表示疑惑。

 

「你一个人出去,我实在不放心……」

 

「翔崽也一个人跑出去了,也没有回来……」

 

雨丝毫没有减缓的势头,还是劈头盖脸地下着。智崽被樱井翔抱在怀里跑,一点也不觉得冷,脸还有些发烫。因为他的怀里不仅有小麦的香气,还有刚出炉面包的温度。

 

「再前面拐弯,就到了!」

 

想要快点确认阿爸平安无事的心情,想要快点见到阿爸的心情,准确无误地传达给了踩着水花奔跑着的樱井翔。

 

「好。」

 

樱井翔抱着智崽,狼狈不堪地站在大野家门口。他有些着急地用力敲了敲门,智崽这个小笨蛋出门还忘记带钥匙了。他快冻得不行了,雨水和寒风将凉意往身体里灌,只能紧紧地抱着智崽,来回抖动着脚取暖。

 

「智崽吗?怎么没有带钥匙呢……」

 

开门的人看到湿淋淋的樱井翔,眼角绽开的柔和笑意替代了一瞬间的惊讶。

 

「你真是跟他一模一样呢。」

 

「所以,这就是翔崽找来的会做荞麦面,布朗尼和赤贝军舰的人吗?」

 

樱井翔接过大野智递来的毛巾,把湿了个透的脑袋裹在毛巾里揉揉揉。

 

「是的阿爸,阿智做的赤贝军舰非——常的好吃喔。尝尝看嘛!」

 

说着他往樱井翔嘴里塞了一枚刚刚捏好的军舰,唔唔唔这么新鲜的赤贝刺身这么能那么好吃啊!樱井翔边嚼边向捏着寿司的大野智不遗余力地赞誉。

 

「因为是刚刚捞回来的嘛,是大海的赠品哦。」

 

大野智软软地笑,露出了跟智崽一样的小虎牙。樱井翔觉得自己的心跳大概是不能听自己的话了。

 

「……那么,关于翔崽之前说的事……」

 

「可以哦」

 

「诶?」

 

「想吃我做的料理的话,可以哦」

 

「啊,那个,不会麻烦到你们吗……」

 

「没关系,因为我很喜欢翔君和翔崽嘛」

 

「翔君真是太可爱了,翔崽跟我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哦。」

 

「可恶那个小兔崽子居然敢那么卖我等等等等我怎么会排在翔崽前面啦啊不是这个问题你答应得也太快了吧倒不如说直接说喜欢也太快了吧我还是喜欢慢慢来啊啊啊——」

 

「嗯?太快了吗?那就先从同居开始怎么样?」

 

 

 

 

 

 

 

 

从此他们一家四口子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没了。

 

 

 

 

 

 

 

 

 

 

 

 

 

 

 

 

 

 

 

 

 

 

 

智崽:我也很喜欢翔崽喔,比阿爸还要喜欢翔崽。

 

翔崽:笨蛋不要说出来啊啊啊!!

 

智崽:因为翔崽敢一个人出去旅行,好厉害啊。

 

翔崽:///△///

 

智崽:翔ちゃん那么帅翔崽肯定也会变成大帅哥的。

 

翔崽:???你喜欢的到底是我还是我阿爸?

 

 

 

 

 

真没了。

 

 

 

 

 

 

 

 

 

 

 

 

 

 

 

 

 

 

 

 

 

 

 

 

其实樱井翔不会做面包,他每次拿回来的面包都是当天卖剩下的。

 

这件事情是有一天智崽接樱井翔下班回家的时候发现的。晚上睡觉说悄悄话的时候他告诉了翔崽,翔崽难过了好久,因为他的阿爸真的什么料理都不会做。

 

 

 

真!没了!

 

 


初参战!
我真的和樱井翔对视了,他用眼神把我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