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込柴子一动不动

死的却是狗

【哨向/翔智】60天 上

智哥生贺。

私设众多,套用了一点月世界的设定,可以参考某期二岚未来都市的山组人设。

副线吉榎 影成 有机会补番外(先把主线写完吧你!!










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身形与自己极其相似的人,不,倒不如说就是他自己,以第三人称的视角出现在视线内。和他自己不同,一看就不菲的笔挺西装包裹着他,质感上乘的布料寻不到一处褶皱,精良的剪裁勾勒出他的腰线,稍长的深棕发丝被打理得一丝不苟,柔软而又服帖。他腋下夹着皮质的公文包,昂首踏入了一栋气派的高楼,精英的气场从他的举手投足中轻易地散发出来。皮鞋与大理石砖叩击出清脆的声响,与他擦肩而过的人都不迭向他打招呼,他也以亲切得恰到好处的微笑予以回应。

樱井翔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自己人模狗样的外表做派,甚至有一点点羡慕有着商业精英杰克苏人设的自己。毕竟他活在一个连做梦都不能沉溺其中的世界里。

他目送着梦境中的自己踏进了办公室,门锁应声落下,仿佛在宣告这场梦的终结。

然后他睁开了双眼。





夜是遮羞布。暴虐、情欲、贪婪、罪恶……所有见不得光的原始欲望都被名为夜的遮羞布掩藏得滴水不漏,只剩下偶尔飞驰在空无一人大道上的机车留下叹息般的咆哮。

樱井翔接到新任务的时候,他刚从一个梦里悠悠醒来。想要再入眠怕是登了天般的难,可精确到恼人的体内生物钟告诉他现在才凌晨时分,只能将心中的忿忿交付给随手可以获得的尼古丁才作罢。但司令处也没打算给他这个享受夜半寂静的机会,一支烟的生命还没有走到一半,便夭折在冰冷的烟灰缸里。

好在自己也没把塔里的房间当作家,连鞋都没脱就上了床,反正每天都会有保洁员一样的向导来为自己清理房间。樱井翔抓起挂在玄关挂钩上的褐色皮外套,大步流星地跨出了房门。

胯下的坐骑轰鸣作响,樱井翔微微俯下身体贴着机身,将阻力减至最小,一边反复确认安置在车前泛着幽蓝色光芒的液晶地图,心里揣摩着刚刚发来的任务简讯。虽然说追捕反叛向导的任务不在少数,不过要启用他这种程度的哨兵才能将其捕获,那个叛逆的向导究竟会有多强呢?樱井翔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胜负心被这个素未蒙面的向导给激了起来。不过每一个向导都在塔里登记过向导素,所以找到他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距离「塔」的再构成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至少在樱井翔觉醒进入塔之前,哨兵与向导的塔就已经被分开了。倒不是说有什么政治上派系斗争之类的问题,只是单纯的,向导觉醒的数量在某一时间点开始突然急剧减少。单单是哨兵一人是无法发挥出最强力量的,这一点毫无疑问地深入了「塔」内上下每一位哨兵与向导的心中。那么,如何挽救这种天灾般的局面呢?答案在「塔」的首脑们经过日日夜夜苦思冥想之后,终于浮出水面。

既然没有人能天生是向导,那就将他们造出来吧。

由无数前人智慧的结晶,以珍稀昂贵的材料编织而成的肉体,孕育而出鲜活却又短暂的战力,那就是人造人的向导。生来就是为了辅助哨兵,生来就是为了驰骋战场,如同绚烂易逝的烟花,由于大量的身体缺陷,陨落也降临得异常迅速。

后来的事情就非常浅显易见了,如果要造只能觉醒成向导的人造人,就必须彻底研究关于向导的一切。先是还没有配偶的向导,以漂亮的理由或是自愿或是强迫进入了塔的研究层。再是已经结合了的向导。那并不是在战场上的生离死别,却显得更加凄惨哀婉。不过这与「塔」的繁荣昌盛比起来,着实是算不了什么。

好在他们成功了,向导们的森森白骨没有被弃置在「塔」的最底部,而是成为了人造人们的养料,成为了新的希望。一批又一批的人造人被生产了出来,这就是第二个悲剧了。不是每一个人造人都能顺利觉醒成向导,那些被认定为是普通的人造人,短暂得不能再短暂的人生,生来就是为了死亡,最终的结局就是被解体,成为下一个可能觉醒成向导的人造人的一部分。

而后,大规模的生产开始了。哨兵们欣喜若狂,至少多数的他们是这样的:不用再苦苦等待上头派给他们合适的向导,就算向导不小心伤亡,也不用悔恨或者是受罚,只要再等下一个向导赴任即可。那仿佛就是备用电池一般的存在,没有电了就随手丢掉吧,反正有另一块。

因此说是向导塔,实际上是一座人造人制作工厂罢了。樱井翔对此嗤之以鼻,他还是不能接受把一个人当作工具来使用,至少他有着人类的模样。不过,偶尔也会有像这种向导一样的人造人,似乎是觉醒了自我意识,对自由的憧憬驱使着他们逃离塔的控制。一般这种麻烦都是由刚进入塔的新人哨兵解决的,本来就相较于哨兵来说弱得多的向导,还有向导素这个致命因素,将他们抓回来简直是易如反掌。——就当是现在的便利的副作用吧,哨兵塔的首脑这样告诉他们。

乱七八糟的历史抛却脑后先不去谈,樱井翔觉得他离这个不自量力的向导已经不远了,装在胸前口袋的那份向导素早已被他敏感的嗅觉复刻了下来,离他大概只有两百米……不,已经缩短到几十米的距离了。

樱井翔猛地踩住了右脚踏板前方的刹车,右手的三指也同时捏住了握把前的手柄,同时发力将整个车身横了过来,泛着金属色泽的机车由于加速度的缘故往前滑行了一段距离,轮胎与地面谁也不肯让谁,擦出的火花与悲鸣快要将浓稠的夜幕撕裂了。他终于让暴走的坐骑停下了脚步,睥睨着空无一人的大街。

但他知道并不是一个人都没有。

「出来吧,这个距离就不用再躲了吧?」他朗声说,像是穿透黑夜的阳光。

「真不愧是亚黑暗哨兵呢……」掩藏在阴影中的人慢慢显现出了身形,似乎还轻不可闻地笑了一声。

「那我该说你什么?敢站在我面前,真有够胆的?1126号对敌向导。」哨兵下了车,单手插兜的动作显得他游刃有余,面前的回收对象对他来说仿佛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樱井翔对着只能从阴影里看到向导的下半张脸抬了抬下巴。

奇怪得很,樱井翔想。一般的人造人向导都有被输入过亚黑暗哨兵的讯息,他不可能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是仅次于黑暗哨兵的可怖力量,那么他为什么还不垂死挣扎或者是束手就擒?

「你不觉得追上我过于容易了吗?我可是刻意放慢了步伐哦。我在等你赶上来。」藏在影子里的另外半张脸终于暴露在月光下,那张面孔清秀得很,不像樱井翔见过的那些死气沉沉的人造人那样空洞无神。

「然后,再一口气把你解决。」

「亚黑暗哨兵先生。」






这太奇怪了,樱井翔向前方张开手掌的同时后跳,魔力从他的掌心奔腾而出,在他的面前结成了一块绯红水晶防御壁,随即就被那个强到不可思议的向导的日本刀给砍碎了。他堪堪避开直指他鼻尖的刀刃,藏在他记忆里被称为恐惧的那种情感逐渐渗透到他的四肢百骸。

「塔是不会给你配备这种那么有杀伤力的武器的,你从哪里弄来的?」
樱井翔一边向后退,侧身避开1126号对敌向导刀刀切入要害的攻势,一边打算从这个浑身都是谜团的向导身上套出点话来。他伸出右手,用魔力构造出了一把仿佛是红宝石铸的西洋剑,在下一次向导对他挥刀的同时,他架起宽厚的剑身抵御住了攻击。

一介向导居然能把在战场上经过了千锤百炼的他逼成这样,樱井反手握住了剑柄,疾步向后退去,魔力的加持让他可以在大厦光滑的外壁上飞檐走壁,他迈着步子不断突破引力的桎梏,余光却瞥见了一身漆黑的向导同样也被苍蓝的幽光环绕着在楼壁上闲庭信步。

樱井一咬牙,将用于防御的魔力转移到了脚上。现在他不再被绯红的光晕包围了,取而代之的是附着在双足上噼啪作响的赤雷,他现在就像是填装好的子弹,而扳机就在此刻击打在雷管上,他纵身一跃,便落在了如同最终战场一般的天台上。然而跟在他后面的青色的疾风并没有因此而减速,他刚摆好对阵的架势,强到不可思议的向导就轻盈地落在了他的对面,好像真的是风将他送上来的一样。

而后他无言地架起了刀。在这一方天台上,哨兵与向导之间的战斗荒谬地开场了。

「这是最后一位人类向导的遗物,你们不会不记得吧?」以稀有的金属打造而成的古朴日本刀与魔力构筑起来的宝石剑激烈地摩擦着,刀剑相见的尖锐声音被浓稠的夜色吞噬,刀的主人游刃有余地笑了,只有鼓起的小臂肌肉以及其上浮起的青筋才昭示着他还在与亚黑暗哨兵较劲。

「遗物?!」樱井翔失声叫了出来,像是随着他的意志一起崩塌了一样,红宝石的剑身豁开了一道裂口,瞬间龟裂的纹路爬满了剑身,幻想幻化出来的西洋剑刹那间就成了魔力的碎片湮灭在空气中。向导也不趁胜追击,挽了个漂亮的刀花将日本刀收了刃背在身后,似笑非笑地望着樱井。「不可能!那位大人应该还在……」

「应该还在塔底替你们教导新生的人造人向导是吗?」

「我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樱井翔挺直了身板,他之前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下来,虽然在塔里他并没有获得行政权,但是像这种大事,只要是在籍的哨兵绝对不会不知道的。但要是司令部想要做些什么的话,将消息拦截下来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果然呢,不出我所料。」向导喃喃道,抬眼望了望清冷的月亮,又把视线投向还是备战姿势的樱井——他的手已经又扣住了两把战术小刀。「时间已经不早了,那么我就单刀直入地说了。亚黑暗哨兵樱井翔,你愿不愿意脱离塔,和我一起解放人造人?」

「你在开什么玩笑,人造人。」樱井翔皱了皱眉,「解放你的人造人同伴们?那你让我们塔里的哨兵怎么办?你是要毁掉整个塔么?」虽然樱井翔并不喜欢塔现在的体制,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仅仅是三个月的高科技结晶的人造人来担任他的向导,因此他在刚刚觉醒了哨兵力量的时候就决定了,绝对不去依靠向导的力量来抑制哨兵的暴走。不知道是该感谢上天还是该敬佩他的努力,他总是在执行任务的途中像是不要命似地将身体的潜能发挥到暴走的边缘,原来是普通哨兵的身体居然再度觉醒了,就算没有向导在他的身边,他也能将哨兵敏感的五感与强壮的体能使用到极致而不暴走,就仿佛传说中的黑暗哨兵一样。但是又不同于黑暗哨兵强悍的能力,他确实是要弱上一截,于是塔冠以他亚黑暗哨兵的称呼。

「明天晚上我再来听你的答复,亚黑暗哨兵。我确信你应该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所以我会给你时间考虑的,届时你要是还是不愿意与我携手的话。」被黑色半身斗篷包裹着的向导用戴着漆黑皮质手套的手握住了身后日本刀的刀柄,将其抽出一截,那片金属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银光,向导向哨兵挑眉。「那我就只好将这场未完的战斗进行下去了。」

声落,他便纵身一跃,樱井下意识伸出的手连他斗篷的影子都抓不到。

「……什么啊。」已经闻不到向导的信息素了,樱井翔收起了手中魔力结成的小刀,跨上了他的坐骑。开始后悔刚刚为什么没有在那个奇怪的向导离开的时候追上去。年轻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要改变塔,改变这个不把人造人当人的现实。可是这太难了,他只是塔的一颗旗子,被日常世界所驱逐出去的异端,由于塔的存在他才能大放异彩,实现作为一个人的价值,从这层来说,樱井翔确实应该感谢塔,为其鞠躬尽瘁。可是人造人跟他们是不一样的,他们生来就没有选择权,只能被逼迫成为向导,没有办法去过他们自己的人生,他们活着的目的是别人硬塞给他们的,唯一留给他们能够选择的权利就是去死。不过或许,这个人造人向导能燃起他以前曾经怀揣过的英雄主义也说不定?

「……如果,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话。」

如果上面真的隐瞒了最后一个人类向导已经死亡了的事实的话,那么塔的存在也岌岌可危了。毕竟没有『老师』去教那些新生的人造人向导如何运用自己的能力来配合哨兵的话,就难以培养出可以立即投入战斗的人造人向导了,那哨兵与向导的依赖关系就会完全崩塌。除了他,单干的哨兵多半是有去无回吧。

樱井翔转动着油门,将身体贴得离机身更近。夜晚已经快要退场了,他也要跟着一起下场才行。






「我知道哦。」距离塔十公里以外的生活街区,不乏藏在街角巷子里的灯红酒绿,那是哨兵们在塔眼皮子底下找乐子的好去处。吉本狠命地往嘴里塞着塔里明令禁止的油腻重口食物,丝毫没有打算放过樱井翔的钱包,毕竟是这个人把他拉出来说有话问他的嘛。他丰厚的嘴唇上沾满了油光一张一合,「毕竟我的向导是向导塔的情报中枢嘛。」

「你知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樱井也没放下手中捞荞麦面的筷子,腾出扶碗的手摇晃着吉本的肩膀。

「你也没来问我啊?况且这也不是什么能大肆宣传的事情吧?我也是逼问阿径为什么最近这么忙都不跟我亲热了之后才套出来的话耶。」

「说的也是……」选择性无视了吉本话里没正经的部分,樱井垂头丧气地嚼着腮帮子里还剩下的食物,手中的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还剩不多的荞麦面。

「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办?要跟那个来路不明的人造人向导大干一场吗?我会全力支持你们的哦,毕竟我也想把阿径早点从那个地方救出来呢。他的时间也不多了。」好不容易解决了面前的厚切酱烤牛舌与关东煮,趁着樱井在走神,吉本叨叨絮絮地说着,又将筷子探向了他面前那盘天妇罗拼盘里的炸虾。

「这件事牵扯得太多了……万一我的一念之差就毁了哨兵向导的地下世界,那我该如何去面对剩下来的那些哨兵们呢……啊你这家伙!!」

「那翔酱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本身就是错误的呢?我们的存在就是带来纷争,如果没有我们的话,杀戮、血腥、战争,这些或多或少都会减少一些的吧?说到底我们也只是兵器而已。」吉本煞有介事地分析着,最后把只剩一截的虾尾吐了出来。「就像翔酱一直不愿意使用真正的兵器一样,如果能把使用兵器的人都销毁了的话,不就不会再造成新的伤痕了吗?」

「我……」樱井摊开手掌,注视着自己的手心,魔力生成的冰冷火焰在他掌心跳动。并不是每个哨兵都能像他这样自由地使用魔力的,那是他将身体与意志磨炼到极致的副产物。那是人造的奇迹,来自于人体内部的神秘,只要有对物体构造的概念,几乎什么样的物件都能被他体内奔腾的魔力幻化现界。刀枪无眼,比起伤人之后再去后悔,还不如在那之前就不去伤害。这大概就是他无法成为真正的黑暗哨兵的原因吧,他苦笑着,掌心的火焰闪烁了两下之后被他掐灭了。

与吉本告别之后,他驱车又回到了昨夜与人造人向导激战的地方。一样的道路,一样的月色,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他已经无法做到澄如明镜的心了吧。来的路上他已经下了大半的决心,他想知道那个人造人向导是怎么想的,他会开口问他,明明只是一介人工生命体而已,没有记忆的积淀,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他为什么会想做这样不自量力的事情?难道只是因为他最初的老师去世了吗?他想好了,如果那个向导给不出令他满意的答复,那么他樱井翔会替塔手刃了这个可怜的叛徒。

月亮已经走了大半的夜路,樱井靠在爱车上,脚边被踩得扁扁的烟头已经多得数不清了。他低头摸出下一根香烟的时候,向导就从黑暗中现身了。

其实那是一张他非常熟悉的脸,毕竟他和向导塔里的『老师』有过些交情。曾经在他还没有拥有黑暗哨兵体质的时候与那个人组过一次队,那是一次容错率为零的任务,塔派出了哨兵里最优秀的他与真正的人类向导成濑作为搭档,结果当然是凯旋而归。樱井不止一次地称赞成濑那头黑豹精神体的健美强悍,却被他淡淡的一句「如果救不了自己的哨兵,再怎么强大都不算强大」给堵了回去。成濑是一个沉稳而富有经验的向导,他对于现场的把控,敌人位置的预判,以及该给予哨兵援助的时机精准得无可挑剔。他确实是作为人造人向导老师的无二人选,樱井是这么评价他的。所以人造人提取了他的基因,拥有与他相似的脸庞,也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不过总的说来,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樱井打量着面前的向导,虽然个子不高,身材也不健壮,但是脸颊还是鼓鼓的。成濑比他还要再瘦一些,像是只有他的骨和魂在活着。那对细长的八字眉他也熟悉,不仅成濑有,吉本的配偶榎本也有。就像向导的标志一样,樱井觉得很有意思,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不看倒不打紧,一看,就被眉毛下面那两尾眼睛给摄走了魂。上回与他战斗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这样温柔的一双眼睛呢?这双眼睛的主人到底怀揣着怎样的心情才能举起成濑的爱刀呢?樱井现在心里还不肯承认,那个跟之前跟他打得胜负未分的向导这回光用脸就让他丢盔弃甲了。

向导仰起脸,倨傲地很。「换个地方说话吧。」

「你想去哪?」等了他这么久,樱井也不恼。只是将车上的备用头盔丢给了他。

「干坏事儿不都得有个据点么?亚黑暗哨兵先生。」向导把头盔戴上,樱井眼角瞥到那张圆溜溜的小脸被头盔里缓冲的海绵挤压得变了形,有这么软吗?樱井想。他跨上了机车,示意他也上来。「你倒真不怕我插你一刀?」向导打趣地说,完全没了前一晚冷冰冰的样子。

「你不嫌这么喊我麻烦?这么一长串的。」樱井并没有戴上头盔,漂浮在他身边空气里的胭红魔雾的庇护足以替代其他笨重的护具了。「我叫樱井,樱井翔。」

「我知道啊。」向导的声音被头盔遮断了,不过对哨兵来说捕捉细微的声音并不是什么难事。「成濑先生说这样说话会比较有威慑力……」

「成濑怎么连这种事都教你们……」樱井不想承认自己确实被这种小伎俩给唬住了,这个奇奇怪怪的人造人,与昨晚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好吧,那你说去哪?」

「向导塔零号室。」

樱井心里一沉,「你已经控制了向导塔?」

「呀,我一个人当然没有那么大能耐」背后的向导似乎在寻找一个舒服的坐姿,扭了扭屁股说,「要是樱井先生愿意和我一起的话,说不定就可以喔。不过话虽这么说,其实你心里已经有数了吧?不然我这个叛徒大概早就被你绑回塔去了。」

「……」樱井对向导的读心术感到由衷的佩服,毕竟他是个不可思议的人儿。不过在与他结盟之前,他还有要向他最终确认的一件事。

「好吧,你说的很对,只差一点儿我那颗发誓过要向塔效忠的心脏就要向你倒戈了。」排气口随着他转动油门的动作嘶吼着,一骑两人在公路上飞驰。樱井顿了顿,下定了决心,「我想知道你想要这么做的理由,毕竟解放人造人,这是在否认我们,甚至是整个体系的存在。」

「等到了那里,我会和我的同伴一起告诉你的。」在樱井听来,向导的抑扬顿挫像是吟唱异国的瑰丽诗篇。「如果你能认同我们就好了。」









樱井不是没有来过向导塔,但是一般的哨兵都是不被允许进入向导塔的。于是他像他上回把接私活受了伤的吉本带回来一样,从守备最薄弱的那个底层窗户翻了进去。吉本也是个很奇怪的家伙,虽然说做事不择手段了一些,但是作为哨兵的能力还是值得肯定的。樱井不知道他到底出于什么原因才拼了命似攒钱,可归根结底,肯定也是为了他的那个小四眼向导。那是他最不明白的地方,像吉本这样不羁的人,怎么会对一个人造人如此死心塌地。

不过内部还是要由向导带路的,樱井跟在向导后面,向导塔的巡逻以及监控配置比起哨兵塔来说更加严密,几乎没有死角。大概连向导的房间里也有摄像头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吧。那么前面的那个向导究竟是如何从这个牢笼里逃出来的呢?樱井胡思乱想着,没注意间就已经到了零号室的门口。

「进来吧。」向导将披风脱下,露出了一身精干的皮质紧身衣,向樱井作邀请状。

「吉本?!你怎么会在这里?!」一进门便看到了吉本荒野把两条长腿搁在工作台上,单手翻着jump最新刊,另一只手往嘴里塞着薯片嚼得嘎吱嘎吱响。

「哦呀翔酱,」他放下了抓着薯片的手朝着樱井挥手,「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不是啊,合着你们几个一起来耍我呢?」樱井同样刮了一眼把背影留给他敲键盘的榎本,最终回头把目光留在了还在挂衣服的向导身上。

「诶?你们认识?」向导还给他一个状况外的表情,显然也是傻了眼。

「一开始是他找的阿径啦,阿径问我怎么样,能带着他逃出去找乐子的话当然好啦,我们就组队了。」

「吉本你这个人还真是没什么职业操守啊……好歹犹豫一下啊?」樱井觉得头疼。

「我是很认真的诶,你不会不知道人造人最多只有三年的生命吧?我的向导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不打算让他把余生在这里耗尽。」吉本正经地吮了吮手指上的薯片粉。如果他没有做这个动作的话,樱井会觉得他更帅气一点。

「既然大家都认识那就好办啦,」回到了据点的向导像是关掉了on的开关,整个人都变得软绵了起来。还是说他本来就是这样,会懒洋洋地半倚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放了棉花糖的热巧克力,不断伸出汲着深褐色的甜蜜液体?「啊好烫。」

「嗯……虽然也有拉你入伙的意思啦,该说的我都说过了。翔酱是愿意成为哨兵历史上的一颗尘埃,还是拯救可怜人造人的英雄呢?撇开我个人的原因不谈,翔酱也不喜欢现在的塔吧,这里可是杀人犯的集中营啊。」

「樱井翔……」向导放下了杯子,像是要窥探他的灵魂一般注视着他。「13岁觉醒哨兵的力量被送入塔中,马上显露出了非同一般的战斗天赋。因为抵触人造人始终没有与人造人组过队,唯一一次还是与最后的人类向导成濑的临时组合。甚至凭借强大的精神力二度觉醒出黑暗哨兵的体质。我想你应该不是讨厌人造人吧,只是无法接受随意上面草菅人命的做法,以自己的方式无声对抗着……你以为司令部会放过你这种异端?」

「我明白的,在你的身体里蛰伏的野性,你是天生要当英雄的命定之人,岂能和那些只会服从命令的普通哨兵相提并论。」

他站起来,越过了两人之间的茶几,哨兵的面无表情并没有吓退他的脚步。他弯下腰,向至今还未明确表态过的哨兵伸出了一只温暖干燥的手。

「既然世界没能把你改变,那你和我一起去就去改变世界,如何?」

向导的声音掷地有声,他把樱井翔整个人从头到脚都给剥开了,他的灵魂无所遁形。















好 还是没写完( 拆成上下了 坑也越来越多了……
第一次写哨向 单纯的是因为觉得那期二岚太尼玛适合哨向了可是为什么没人写??? 结果跑偏了塞了好多奇怪的东西 其实以后还会有更奇怪的走向……
啊剧情真的好苦手我还是去写段子肉叭(
最后最后最后还要祝智哥HBD🎉🎉🎉
虽然醒来之后还是要去搬砖
但是可以请搬砖的同事吃男朋友的男朋友的生日蛋糕诶嘿(´∀`)♡



评论(17)

热度(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