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込柴子一动不动

死的却是狗

【影成】Take what you want

又名:随便你拿(不是


欠 @缺水水 一万年的影成 还欠了他很多东西(靠

外链不是肉 只是有敏感词






*

感情交错在胸口翻滚的时候,他会推开那扇门。

 

暗红的灯光其实并不能让人冷静下来,他垂下的眼眸含着艳丽的光泽,瞳仁里映出的是那双接触过好几具死在他手上尸体的黑色皮质手套。从水龙头里流出了透明的红色液体,顺着皮手套指尖夹着的底片淌了下去,罪恶的颜色坠入了下水道,但是罪恶不会消失得那样轻而易举。

 

成濑把冲洗好的底片放入了容器中倒入定影液,取下了那副手套,随意地搁置在了桌角上。容器槽里的那张他已经搞不清楚是怨恨还是执念的脸在液体里摇晃着,同样的脸庞在暗室的墙壁上还有很多张,笑着的生气的,严肃的,搞怪的,被肢解的,被划破的,被刀钉的,各种各样惨不忍睹的都有,那些都是情绪失控时仇恨的杰作。

 

大约从影山搬进来到他搬出去期间,成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踏入过这个房间了。并不是说他被拦下了复仇的脚步,而是稍稍被那个横冲直撞进他生活的男人阻碍到了。譬如在花店里的偶遇,说着什么『这很适合您』就从已经装饰好了的一大捧百合里抽出了一支递给他,被百合的幽香和那人凑在他耳根说话的气息勾得心绪不宁。又譬如晚上回到家看见那个人带着打包好的纸箱低眉顺眼地站在他家门口,看到他了之后嘴角挑起了浅浅的笑,无奈地说『因为早上带回去的百合花数量不对惹得主人大发雷霆把他解雇了,无处可去才嗅着百合花香寻到了这里』,说完镜片后的眼睛还朝他狡黠地眨了眨。

 

他哪会不知道他满口胡话,可他还是鬼使神差地让他进了门,一时兴起让地狱的主人迎来了唯一的客人。魔王不知道用怎样的面孔去对待鲜活的人类,于是他沉默,时间从无声的空间里流逝。不请自来的客人却自来熟得很,驾轻就熟地挑了有眼缘的房间把自己的纸箱搬了进去,成濑也不在意,只是趁他不注意把暗房的锁扣扣上了。

 

「你想说,你被解雇都是我的错?」

 

影山打开了冰箱,挑选着料理晚餐的食材,他蹙着眉,可供他选择的材料实在太少。

「是的,毫无疑问,您就是偷走我的心的罪魁祸首。既然您不肯还给我,那我只好来您身边把它找回来。」

 

「我什么都没有,除了这个房间我也什么都不会给你,找到了下一份工作就走吧。」

成濑对天发誓,那时候他只觉得自己是被碰瓷了,即使碰瓷者有着一副对他胃口的好皮囊,但这绝对不是他没有当即报警的理由。嗯,绝对不是,他只是无法报警而已。

 

「可您收留了我,就是我的主人了。」

成濑觉得自己尝过这种醇厚的声音,从舌尖绽开来的甜味到渗透到舌根的微苦,那是被温热过后的波尔多红葡萄酒,连味道的过度都恰到好处。就跟眼前这位不速之客的说辞一样,从打开他的家门到扎入他的心房,圆滑得无懈可击。

 

真是过分啊,影山。

 

让自己陷在柔软的坐垫里,成濑久违地暂时放空了一会儿,影山带来的百合香不断地在空气中摇曳,他小小地深呼吸了一口。眼底的余光恰好可以瞟见影山系着围裙忙碌的样子,让他感觉这座像伊夫堡一样的地狱被影山注入了一丝人气。有一股温暖的暗流在封闭的空间里缓缓地淌着,他想。






*

You were my life, now you're out of my life






*

影山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把他的身体从里到外摸了个透,最后还带走了他的秘密,让他再次变得一无所有。

 

他和影山的分手平静得像风暴一样。他以为自己比影山先一步到了家,打开门却发现那间屋子也同样敞开了一条漆黑的缝。成濑把刀藏在身后走了进去,推开门却看见了三个月以来与他形影相吊的身影。

 

他没有多说什么,将紧握着的刀丢在一边退了出去。他推开影山的房门,把他来时带来的东西一件一件一件一件一件地丢进纸箱,影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站在门口默默地望着他发泄着一切,他本该自己动手的,现在他再也触碰不到他了。

 

「你走吧。」成濑把纸箱垒在门口,熨烫平整的西装外套被运动弄得褶皱起来,系得挺括的领带也被扯了下来,他用眼神将影山逐出他的领地。

 

影山离开了这座用来束缚成濑自己的牢狱,没有任何一句解释。他维持着影山最后一眼看到他的姿势,牢狱中的时间在加速,似乎足足过去了一个世纪,然后一声雷鸣停止了这座牢狱的荒唐举措,成濑贴着墙壁滑倒在地上,空荡荡的玄关回荡着肉体撞在硬物上的闷响。

 

过了一会,他又重新站起来,长时间没有变幻过姿势的小腿和脚掌发麻,他只好撑着墙。他不知道是什么驱使着他打开了房门,或许是他想起来刚刚把影山的东西都扔进箱子的时候没有丢到过伞。

 

门打开了,成濑扶着门框,他花力气堆起来的纸箱影山一个都没带走。雨幕中影山的身影像是被幻灯片播放出来一样地不真切,他可以想象他梳理得整齐潇洒的偏分会被雨水浇成狼狈的落水狗,定制的燕尾服需要被送去干洗店花上一大笔钱,而他将在抽身于他下水道一般混乱不堪的人生之后过上不错的滋润日子,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唯一想象不到的只有彻骨的倾盆大雨里还会混杂着影山滚烫的泪珠。

 

他看见影山的身子摇了摇,似乎是在向他慢慢靠近。然后他害怕地把门关上了,被他杀死的人一下子全从他的脑海里爬出来了,摇摇晃晃地朝他走来,他把自己蜷缩起来,脸埋在两膝之间,哆哆嗦嗦地叫着一遍又一遍的影山。

 

如果人鱼的眼泪会变成珍珠,那魔王的眼泪是不是和鳄鱼的泪水同样廉价。

 

 

 

 

 

 

 

 

 

 

 

 

 

 

 

*

Can you hear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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